2021年8月,一部名为《扫黑风暴》的电视剧横扫影视圈,剧中以辛辣的手法,鲜明且真实地呈现出黑势力之恶。

作为剧中的大反派,孙兴的所作所为令人发指,在犯下性侵、伤人致残等罪行后,本应被判处死刑的他,却利用只手遮天的权力屡屡逃过法律制裁,令银幕前的观众气愤不已。

但实际上,孙兴这一角色在现实中也有原型,而他的原型正是90年代轰动全中国的孙小果案件。

不仅如此,这个本该在1998年就被枪毙的孙小果比剧中的孙兴更加离谱,通过权力瞒天过海,直到2020年才真正踏上刑场,结束罪恶的一生。

遍览扫黑史,可以发现一个奇怪的规律,那就是每隔十年国家便会开展一次大规模扫黑行动,其中是否有什么讲究呢?为何是每隔十年一次?黑势力又为何生生不息一般,怎么扫都扫不干净?

何谓阴阳?简单来说阴阳就是事物的两个既对立又统一的方面,一如光明与黑暗,正义与邪恶。

倘若放到社会层面,黑势力的存在便是与正常社会对立的阴暗面,他们秉持着一套与法理秩序相悖的非法地下秩序,利用违法犯罪的行为维持生命力,是社会治安的罪魁祸首。

黑帮一般都干些什么呢?想必从国内外各种影视作品中,我们能了解到大致轮廓,下至打家劫舍、收取店铺保护费,上至走私、贩毒、贩卖军火,更有甚者还会参与到贩卖人口的买卖中。

或许有人会觉得这是夸大其词,这是因为我们国家给我们提供了一个和谐安定的社会环境,可实际上,走出国门我们会发现,黑势力的危害远比我们想象中的大得多。

在美国著名的黑帮电影《教父》中,或许有人认为,黑帮人员刺察局长之类的剧情太魔幻,但现实中,美国黑手党的所作所为,可比这个大胆得多。

上世纪60年代,正是美国黑手党鼎盛时期,势力空前强大,甚至到了可以左右总统选举的地步。

著名的美国总统肯尼迪当年参加总统大选时,他的父亲老肯尼迪借助自己的黑帮关系,请求黑帮帮助选举。

于是,在黑手党控制的那几个州的投票点,日夜都有黑手党成员把守,强制要求选民将票投给肯尼迪。

而肯尼迪上台后,在黑手党的压力下,还被迫向古巴发动猪湾登陆,试图铲除被黑手党视作眼中钉肉中刺的卡斯特罗。

至于中美洲的墨西哥黑帮,则是能与政府分庭抗礼的庞然大物,他们通过贩毒迅速敛财,购买军火,甚至在国外最大的视频网站YouTube上公开招募帮派成员。

2021年3月19日,一支墨西哥警察巡逻队伍执行任务期间遭遇黑帮伏击,13名乱枪打死,而政府对此却无能为力,墨西哥黑帮俨然已经成为墨西哥国内的一股割据势力。

从美国和墨西哥的例子以及现状,我们便可看出黑势力的强弱,一定程度上影响了一个国家的治安。

而在扫黑这方面,我国政府区别于国外,也区别于过去的国民政府,几乎将扫黑做到了极致。

中国的黑势力自古有之,在古代,他们占山为王,多被称为绿林,而他们中比较有名气的,便是宋代的梁山泊。

其实“替天行道”只是施耐庵先生的小说杜撰,真实历史上的梁山泊就是一帮占山为王的土匪,为了自己的利益割据山头,由于北宋朝廷的软弱无能,多次出兵拿这帮土匪没办法,最后只能用怀柔政策将他们招安。

到了近代,比较出名的黑势力便是盘踞在上海及周边省份的青帮,黄金荣、杜月笙等人正是那一时期崛起的青帮头目。

那个时代的青帮倒是颇有美国黑手党巅峰时期的味道,之所以这么说,源于国民政府对青帮的纵容。

当时高层其实都有青帮背景,比如同盟会元老陈其美本身就是青帮头目出身,后来当上国民政府总统的蒋介石,年轻时曾经拜入黄金荣门下,有青帮弟子的身份。

1927年“四一二”反革命政变期间,蒋介石大肆逮捕、屠杀党员与进步人士,而青帮作为蒋介石的助力之一,同样参与其中。

昔日的青帮头目黄金荣,经过我党的思想改造后自愿解散青帮,为了让他偿还过去犯下的罪孽,上海政府将他打发到上海大世界扫地,这标志着一个时代的落幕,上海青帮成为过去式。

与此同时,在溃败之际留下大批残余势力,他们与各地的地主恶霸勾结,就地落草为寇,形成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新的黑恶势力,以游击战的形式同人民政权对抗。

上世纪50年代初,据不完全统计,共有100余万土匪势力盘踞全国各地,为此,新中国掀起轰轰烈烈的镇反运动,直到1953年秋,才彻底将这批黑势力扫除。

就像前文所说“一阴一阳谓之道”,世上没有绝对的黑暗,自然也不会有绝对的光明,阴阳平衡才是历史发展的主旋律,倘若在某一时期,代表阴暗面的黑势力被彻底铲除,那么要不了多久,从光明中又将滋生新的黑暗,如此循环往复。

所以,扫黑除恶不可能一蹴而就,这是维护社会治安的长久方针,也回答了为什么,我国每隔十年要进行一次大规模扫黑。

凡是大变革起步阶段,社会各阶层必然会受其影响产生一定动荡,过往的秩序也会受到不同程度的破坏。

1979年,枪魔凌国梁案震惊全国,一个普通的枪械保管员,因生活不如意,居然凭寥寥两三人之力枪杀多名警察,最后惊动军队出面才得以解决。

1983年,东北二王特大杀人案闹得人心惶惶,王宗坊、王宗玮兄弟二人持枪,一路从沈阳逃窜至江西省广昌县,一路上打死9人、打伤9人,全国各地出动三万军警对二人进行围捕,最后将二人击毙,而这也是新中国第一起全国性质的大案。

1983年7月,同志在会议上正式提出“严打”这一概念,并强调:严打就是要加强党的专政力量,对各种严重的刑事犯罪需要严厉打击、判处和执行,这也吹响了新时代的“扫黑”号角。

于是,1983年至1986年的三年间,公安部门展开雷霆行动,共查获了17.6万个犯罪团伙,抓获了177.2万犯罪嫌疑人,判刑174.7万人。

为了加大打击力度,立法部门还设立“流氓罪”,对破坏社会公德、聚众斗殴、寻衅滋事、侮辱妇女等恶劣行径进行制裁,流氓罪最高可致死刑。

当然,这一罪名同样也是时代的产物,存在颇多漏洞甚至是矫枉过正的现象,所以于1997年被废除。

1996年,也就是第一次严打结束十年后,为了贯彻《刑事诉讼法》,国家开始第二次严打,当时严打侧重点在于针对暴力事件,比如武装袭警、走私之类的。

例如说上海、河南,作为全国通衢,是不少犯罪分子的必经之地,所以“严打”的是流窜犯罪。

广东潮汕一带,毗邻大海,地方治安基本掌握在本地人手中,极易成为制毒窝点,并将毒品通过海运方式输送到港澳甚至是东南亚一带,所以“严打”制毒贩毒。

至于新疆,向来是作为西部边陲,在宗教、外来势力的影响下,持枪暴力团伙多如牛毛,自然是“严打”暴力犯罪团伙。

与此同时,参与严打的公安部门也损失惨重,仅在严打开始的前三个月,全国就牺牲民警75名,伤两千八百多名,其中重伤266名,足见黑势力的丧心病狂。

此后,在2001年、2010年又相继进行第三、四次严打,相继取得巨大成果。

2018年,政府宣布进行为期三年的专项扫黑除恶行动,并出台了相关的奖励措施,其中既有对公安部门,也有对民间举报人员的。

至此,全国黑势力逐渐销声匿迹,虽然没有完全消灭,但他们也不再如从前那般目无法纪。

以孙小果为例,他曾投资建立昆明咪兔娱乐有限公司(现已注销)、云南咪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,并利用家族势力以及资金疏通关系,将自己的劣迹隐瞒。

这恰恰说明了,如今的黑势力懂得用钱洗白自己,以公司企业作为掩体,隐藏黑社会的真实面目,这不得不令我们心生警惕。

倘若黑势力凭借手上资源“黑白通吃”,并在政府内部发展保护伞,那么他们将在地方成为只手遮天的地头蛇,影响当地的社会民生。

虽然目前黑势力在人们面前消退,但在我们看不见的角落里,他们或许在默默积蓄力量,并做着见不得光的勾当。

所以,“扫黑除恶”作为长久方针,应该一以贯之,绝不可因一时的和谐而停止。

[1]:《“严打”的理性思考》 J 郭杰煦 华东政法大学研究生教育院 科教导刊

[2]:《中国“黑社会”的历史与现状》J 褚润南 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学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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